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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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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东风:学者,现居北京,主要从事当代文化研究,,有论文和随笔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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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的所谓“忠勇”其实是愚昧  

2012-11-22 20:0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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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说《今夜有暴风雪》的“序言”中,梁晓声表达了自己的“忠勇”观:“在人人需要证明忠勇的时代,英雄主义是青春的至高涅槃,葬青春之土地,岂不为神圣的土地?葬土地之青春,真所言忠烈之青春。”

    对谁的“忠”?对谁的“勇”?为谁而“涅槃”?这些人格、道德、人生态度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是它是否经得起理性的检验。恐怖主义者、法西斯主义者不忠勇、不壮烈吗?他们不是一些“理想主义”者么?梁晓声的问题就是回避了这一切具体的追问,而把忠勇、理想主义、英雄主义、献身等等抽象化为一种超越时代的道德人格。梁晓声说:“凡留下开拓者足迹的地方,注定有卓越的精神之光闪烁。纵然时代扭曲而此精神不可亵渎。纵然时过境迁而此精神不可轻薄。”“精神”可以脱离“时代”而独立,因此也就逃离了历史反思。的确,扭曲时代的精神不见得都必然是扭曲的,但是扭曲时代的主导精神必然也是扭曲的。能够与这种扭曲的时代精神抗衡、不受其摆布和控制,依靠的是个人独立思考的力量和独立选择的勇气。很遗憾,梁晓声及其笔下的英雄(曹铁强,裴晓云等)都没有这种力量和勇气。

在我看来,没有个人价值本位就没有真正的英雄主义,没有个体选择和理性思考的自由,没有个人内心的道德觉醒,献身就是盲目的愚忠。梁晓声的英雄主义骨子里仍然是革命英雄主义,是奉献个体价值而不是成就个体价值的英雄主义,这是其和西方英雄主义的根本区别。它是国家意识形态机器反复灌输的结果。有多少人是在思想自由的环境中经过自己的独立思考选择了这种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选择了献身?他们可以不选择这种献身吗?他们有真正的道德自觉吗?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不要这种英雄主义和理想主义,我也不想献身,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我信奉合理的利己主义”吗?我们必须区别基于个人道德自觉的献身和随大流的、甚至是迫于形势的“献身”,区别一个人在自由的思想环境和行为环境下自觉选择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与在专制环境下、舆论一律和意识形态控制环境下“选择”(其实是被迫接受的、被强加的)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如果把自己被迫的、被愚弄的、被蛊惑的理想和献身当作值得大加赞扬的“忠勇”,大谈“青春无悔”,真的是可怜加可悲,愚蠢加愚昧。自以为“英雄”,其实是虚假理想的牺牲品。

那么,梁晓声小说中的这种“忠勇”,是建立在个人自由选择基础上的,还是建立在集体主义幻觉或意识形态控制基础上的?这种“理想”是个人选择的,还是集体强加的?剖析知青一代的精神谱系这点是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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