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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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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东风:学者,现居北京,主要从事当代文化研究,,有论文和随笔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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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明星化与文学的坟墓  

2007-02-14 11:12:00|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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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明星化与文学的坟墓

 

 

 

最近媒体正在热议关于湖南诗人黄辉被富婆“红艳”包养的事件,这是一起非常典型的作家明星化的闹剧。

大众文化是一种建立在明星机制基础上的生产方式,它通过商业化的大众传播平台,不断地制造出影视明星、体育明星、歌星、舞星。明星是文化消费的焦点,也是文化经济增值的支点。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在今天这个所谓“读图”时代,一般来说,那些与视觉形象发生密切关系的文化产业适合打造文化明星,因此明星多半是影视演员、(明星制就肇始于电影领域)电视节目主持人、流行歌手、体育运动员等等。相比之下,与文字打交道的作家成为明星要困难得多,这是大概文字这种媒介的特点决定的。消费时代的大众主要把阅读当作消遣,阅读文字比之于阅读图像要困难得多,不适合于消遣。由此决定了文学中出现明星往往也往往是偶一为之。这可谓文学的“先天不足”。

但是“先天不足”可以“后天克服”。最近几年,文学生产领域也出现了诸多作家明星化的现象:媒体对于作家之所以为作家的文学创作,特别是作品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相反热中于披露作家日常生活中和创作无关的趣闻逸事,比如离婚、结婚、谈恋爱、打官司、身高、口红、星座、休闲方式,等等。

按照这个标准,我觉得余秋雨可能是第一个文学市场和余秋雨本人联手成功包装的明星作家,也可以说是到目前为止被文化产业打造得最为成功的文学明星。之所以没有把此前的王朔或者其他一些著名作家(比如余华、贾平凹、莫言、王安忆等等)算在内,主要是因为我理解的明星作家不同于著名作家,就像电影明星不同于电影艺术家一样。明星作家的特点不在于其作品在社会特别是同行中获得的承认,甚至也完全等于其作品的畅销程度,而在于通过大量非文学的手段和方式获得消费价值。文学创作在这里不过是由头。这样看来,即使余秋雨也是到了官司缠身,与马兰的故事被反复渲染,与余杰古远清的“论争”频频曝光并以惊人的频率“触电”以后,才成为真正意义上明星作家。

如果说,作家明星化的最初阶段主要是借助“触电”,那么到20世纪90年代下半叶,作家明星化的主要渠道增加了一个比“触电”还重要的“触网”。韩寒和郭敬明就是其中典型。17岁时的高一学生韩寒借助“新概念作文大赛”一举成名,后以其第一部长篇小说《三重门》成为文学新星出场。但是韩寒在其后来的明星化道路上就不是主要依靠作品,而转向依靠网络,特别是他自己的博客(比如著名的“韩白”之争)以及大量带有自己照片的出版物(不是小说)了。另一个少年作家郭敬明也是如此。据一份时尚类报刊记者对郭敬明的描写,郭敬明的长相和造型就足以吸引崇拜者的眼球:“一头染成黄色的长发,削得长短不一,半遮半掩地挡住了眼睛,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那双眼睛竟然是蓝色的(是隐形眼镜的功劳);额头上横系着一条淡蓝色的细带,长长地垂到肩上――见郭敬明的第一眼,感觉他像极了漫画里的人物。”由此可见,长相在明星化中所起的作用要远远大于作品。当然,所谓的“抄袭”事件在郭敬明后期的明星化道路上也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看来,当文本的内在价值和意义变得越来越不重要的同时,作家的“形象”却日益成为被开发乃至过度开发的资源。

明星崇拜的每个细胞都体现着文化产业的商品性和物质性,作家一旦被包装为明星,就成为被抽空了精神的物质商品,获得了市场上的交换价值。最闪亮的明星作家不过是最畅销的商品。作家的明星化还导致了一种与文学文本越来越远的阅读定势:不是阅读作品,而是阅读其婚恋、官司、长相、发型、服饰、星座,等等。

作家的明星化是作家的坟墓,也是文学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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